自从年初 Openclaw 流行开始，之后各种 claws 满天飞，到这几天 Hermes 又成了新贵，agent 终于在所谓的「agent 元年」一年之后似乎终于进入到了我们的日常生活。回过头来看这疯狂的一个季度，可以简单来思考一下，当我们决定使用哪个agent的时候，是什么影响了我们的选择。
OpenClaw 们为什么火了
我用 OpenClaw 用了大概一个多月，三月初之后就没怎么用了。它的安装过程不算顺利，配置复杂，更别提隔三差五就有人报安全隐患。对于它，我还是抱着一开始的观点，Openclaw 代表了一个有前景的方向，但是它本身是个很粗糙的实现。
很多人在此期间那它和 Manus 试图进行对比，一个忠于本地，而另一个试图做一个什么都能帮你做的云端助理。这两者之间的对比有多少原因是来自于想看小扎又当了一次冤大头的笑话暂且不提， 似乎有个 local vs remote 的对比隐隐显现出来。Local 派讲隐私和数据主权，remote 派讲开箱即用和优雅设计。听起来像极了当年 Notion vs Obsidian 的讨论。
但细细想来，Manus 也开始推操纵本地电脑，Notion 的 customized agent也开放了很多定制选项。各个agent选项之间有了很多重叠。那么，local和remote还是唯一的区别维度吗？既然人们愿意为了更好的模型能力而放弃本地化部署模型，local 真的还是最重要的影响因素吗？
人们要的不只是 local，是”我能自己改”
仔细看社区里的讨论，驱动人们用 OpenClaw 的不是数据在本地，而是能自己改。改模型，改 system prompt，改工具链，改工作流。有人把它接上自己的邮件系统，有人直接重写了整套 agent 架构。我自己折腾 SOUL.md 和 Heartbeat 那段时间，在意的也从来不是数据存在哪（或许有点绝对），而是能不能按自己的方式用这个工具。
说到底，对大部分人来说，local 的隐私价值可能没大家想的那么高。我们的数据本来就散落在各种云端服务上，AI agent 只是在已有的信任链上多加了一环而已。
个性化 vs 标准化
为什么 Notion 有了 agent，在个人用户中愿意用的人反而没那么多？
Notion 今年推出的 Custom Agent 可以是一个分析的切入点。Notion Agent 是纯云端的，但也提供了不少个性化能力：定义 agent 角色，连接数据库，设置工作流。而且它有一个 OpenClaw 不具备的优势——它已经有你的数据。笔记、项目、文档全在里面，agent 不需要额外接入就有丰富的上下文。
如果说相比于 local vs remote, 还有个维度是”个性化”，有着个性化能力的Notion Agent 应该是更好的选择才对。但用过 OpenClaw 的人并不会因为 Notion Agent 出现就切回去。
这说明个性化的颗粒度太粗了。它其实包含两种不同的东西。一种是数据丰富度，平台本身就有你的数据，所以能给出更贴合你的回答，Notion 走的是这条路。另一种是控制权，运行环境在你手里，你能决定工具的能力边界，OpenClaw 走的是这条路。
两者不互斥，但有质的区别。Notion 给你的是围栏内的定制，能定制什么、定制到什么程度，由 Notion 的产品团队决定。OpenClaw 给你的是没有天花板的定制，能做什么取决于你自己的技术能力和想象力。
谁决定工具能做什么
这两种个性化的区别不在程度，而在于谁决定工具能做什么。
在 Notion 的体系里，答案是 Notion 决定。产品团队划好了边界，你在里面随便折腾，但走不出去。想让 agent 做一件 Notion 没预设的事？等下个版本吧。
在 OpenClaw 的体系里，答案是你决定。它给你的不是一个定制空间，而是一套基础设施。你拿它搭什么、搭成什么样，没有人替你画边界。这也是我在上一篇里写过的——配 Agent 的过程本质上是在配置自己。这件事之所以有意思，前提就是你真的能配，而不是只能在别人划好的选项里挑。
未来会如何发展
当自主权成为产品竞争的核心维度，”谁决定工具能做什么”就不再只是极客圈的技术讨论，而是每个人迟早要面对的选择。也许对大多数人来说，围栏内的定制已经足够好了，所谓的最充分的定制化只是个极客的选择，就像是 productivity porn 一样，但这种愿意折腾的态度可能才是在这个变化极快的时代里保持敏锐度的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