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应对社交平台上的虚假信息(Misinformation)

最近有一篇文章在不同的 newsletter 里都广为流传。在这篇名为  Misinformation Should be Refuted, not Censored 的文章中,作者用做古登堡印刷机例子,阐述了无论正确与否,都应该让言论自由传播。并且说,删除 misinformation 并不会改变人们的想法,展现不同观点和争论才能让人们改变对于 misinformation 的看法。

对于这个观点,在这篇文章里,我会先讨论从不同角度上,虚假信息是否需要被管控,并从实际操作角度探讨虚假信息是否能被管控,以及管控虚假信息是否能达到想要的目的。

需不需要对虚假信息进行管控

个人角度

作者显然是从个人自由主义的角度出发来阐述观点,认为每个人都有权利去辨别接触到的信息。他强调了提升个人知识和辨别能力的重要性,认为这是避免受到虚假信息欺骗的关键。因此,从任何角度来看,每个人都应该拥有获取更多信息的权利,这对于增强个人鉴别力和批判性思维是至关重要的。

信息的自由传播是每个人的权利,无论这些信息是否正确,人们都有权利自己决定阅读什么,人们最不需要的就是什么人或机构来规定他们「允许」拥有哪些信息。 整体的逻辑没有什么问题,在这里也就不做过多展开。

政府角度

对于大多数政府来说,他们有强烈的动力去推动对假信息进行管控。

大部分假信息通常会对政府形象和政策产生负面影响。同时,积极处理假信息可以展示政府的责任感和关心民众福祉的一面。因此,政府通过推进立法等方式督促社交平台对假信息进行管控,这被证明是一种有效策略。

这种策略几乎没有坏处,而且对政府来说,所需投入的资源相对较少,同时还能为更广泛地控制社交平台提供理由和依据。政府采取这样的措施有助于维护社会秩序和公共利益,同时也强化了其在信息管理领域的影响力。

社交平台的角度

社交平台应对假新闻的态度因其性质和目标而异。例如,以娱乐为主的平台如 TikTok,假新闻可能会吸引特定用户群体,从而增加用户基数。但同时,这也可能导致内容调性问题,引发用户极端化,这可能与平台自身目标相冲突。在全球舆论对社交平台监控加强的背景下,特别是那些有外资背景的平台,会面临更严格的审查。因此,这类平台可能会加大事实核查力度,以消除假新闻。

相反,像 Twitter 这样以提供辩论场所为主要目的的平台,假新闻可能反而受欢迎,因为它能激发用户讨论。作为一个公共讨论平台,活跃的讨论内容比无话可说更有价值,所以这类平台可能没有强烈动力去核查事实。

不管是什么平台类型,由于推荐算法的普及,用户越来越容易陷入信息茧房。信息茧房对平台既有利也有弊。一些平台可能会主动打破信息茧房,提供更多样化的内容,而另一些可能会让用户深陷其中,以减少不同团体间的争端并增加用户粘性。这些策略的采用取决于平台自身的判断和目标。

Untitled

如何减少社交平台上的虚假信息

对于社交平台来说,遏制平台上假信息传播的方式主要有三种。

首先,平台可以建立内部事实核查团队。这个团队由专业运营人员组成,负责对具有争议的内容进行事实查验。根据核查结果,他们会定期与审核规则团队合作更新审核标准,并将这些新标准下发给审核员,让审核员对此类信息进行细致审查。同时,平台也会结合机器审核方式,通过将相关内容训练成模型,增强召回这类内容的能力,并进行自动审查。对于那些模型识别或人工审核后仍无法确定真伪的内容,平台可能会选择降低其曝光率,以减少争议内容的出现。

第二种方法是合作专门的第三方事实核查团队。与自建团队相比,第三方团队的人力成本可能更低,且具有较强的公信力。他们拥有专家团队,能够产出更有权威性的核查结果。当出现问题时,社交平台可以把责任转嫁给第三方团队,减轻自身压力。但第三方团队的工作量有限,可能只能覆盖最具争议、热度最高的内容。

第三种方法是利用平台内用户的力量。例如,Twitter 和微博采取的做法是,让用户对相关内容进行投票或标注,然后将讨论结果标注在可能的错误信息下方,以减少用户辨别错误信息的难度。这种方法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平台承担价值判断的责任。但这也可能导致功能被某些擅长舆论操作的团体滥用,他们标注的所谓“错误信息”可能并非真正的错误信息。

展现不同观点和争论真的能让人们改变对于虚假信息的看法吗?

💡 并不一定。

原文里提到:

在互联网时代,我们面临的挑战是如何在信息的海洋中找到真理。但是,这个挑战的解决方案并不是通过限制信息的传播来达成,而是一方面,通过促进开放的对话和讨论,另一方面更加谨慎地筛选和评估信息,避免被错误的信息所误导。

当我们遇到错误的信息,我们应该反驳它,或者选择忽略它,而不是试图阻止它的传播。

然而,这里涉及到一个概念是“信息污染”,人们判断一个信息真伪所需要的精力往往是大大超过自己所认为的。假信息比真信息的传播速度和广度会大很多,因为假信息往往关注的是引起人们的情绪,而辟谣则不一样,所以我们经常能听到说“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而且辟谣的帖子的热度往往不及造谣的内容的百分之一。相较而言,能引起情绪波动的帖子自然而然能获得更多点击,也就更容易被算法青睐。而看的假消息越来越多,人们辨别假消息的精力又有限,久而久之,必然会被这种信息污染所影响。

在文章中,作者通过将古登堡印刷机诞生时的社会情景与现代进行对比,揭示了时代变迁中信息传播方式的巨大转变。在古登堡时代,信息传播虽然不是绝对平等,但不同的内容仍然有机会在一定程度上被一致地展现,即使这是一种中心化的展示方式。在那个时期,无论是积极的信息还是错误的信息,都在同一个层面上得到传播。

然而,在现代社交媒体的市场中,由于各种推荐系统的存在,人们越来越容易陷入信息茧房。这种现象导致他们仅限于自己的社交圈,难以接触到真正多样和全面的信息,甚至不会与他人展开深入的辩论。因此,关于辩论和交流的深层讨论,在现代社会中显得尤为困难。

综上,似乎即使能够取缔平台上大部分的虚假信息,也并不能让“真理越辩越明”。如果 AI 可控的话,似乎由 AI 对信息的正反不同证据进行梳理展示,以帮助用户更轻松地进行鉴别似乎是一个能够对抗信息污染的思路。但是 AI 本身也带有偏见性,需要各家社交平台和政府进行探索。

参考:

Misinformation Should Be Refuted, not Censored

怎么掉进阴谋论的坑

订阅制 vs. 买断制 —— 背刺 or 信任?

相信很多愿意为应用软件或网上服务付费的用户都会经常陷入一对概念的争论之中,即支持订阅制还是买断制。

在过去,我们所使用的许多服务都是基于买断制的,长期以来形成了一种使用习惯。而如今,随着越来越多的 App 或软件服务向订阅制转型,自然也引发了不少争议和反响。今天,我们就来探讨一下订阅制和买断制之间的区别。

SaaS/硬件 的订阅

在最近听的一期播客中,主播们围绕他们订阅的各种服务展开了讨论。其中一位从事 SaaS 业务的主播,详细分析了订阅制和买断制的起源及它们之间的区别。重点是 SaaS 和硬件订阅的内容,而非传统的知识付费订阅。

订阅制和买断制的区别,主要源于分发方式的改变。以前只能通过邮寄拷贝,而网络的发展促进了订阅制的产生(可以说,很久以前厂家就有意向推行订阅制,但条件不成熟)。

在传统的 SaaS 或硬件订阅模式中,常见的商业模式是在大版本更新时一次性收费。这时,通常会推出一些重大的新功能,并对其重新收费,例如 Things、Omnifocus 和 Devonthink 系列。相比之下,订阅服务模式向客户提供长期的服务承诺,保证软件或服务的持续更新和改进。

销售策略上,买断制与订阅制也有显著差异。买断制模式下的公司几乎每年都需要吸引新客户以维持收入,因为现有客户不太可能重复购买,这使得公司面临巨大的 KPI 压力。而订阅模式的公司更关注于维持现有客户关系,因为收入依赖于客户的持续订阅。

这种差异也导致了两类公司在组织架构上的不同。为更有效地维护客户关系,许多公司甚至取消了传统的销售团队,转而设立了专门的“客户成功部门”(Success Team),专注于解决订阅过程中的问题,以及推广订阅服务中的新附加产品,增加附加值。这种做法体现了服务型销售的趋势,即通过提供持续的价值来维持客户忠诚度,而不仅仅是一次性交易。

知识付费的订阅

在知识付费或类似 Newsletter 的内容行业中,订阅制和买断制的讨论有其特殊性。

在一些知识付费平台上,如得到、喜马拉雅等,我们经常看到以买断方式出售的课程。这些内容通常集中于某一专题,属于内容型的知识分发。而订阅制则更倾向于对某些个人 IP 的认可,相信这些 IP 能长期产出高质量的文章,且不特别关注特定主题。

这两种模式对知识付费内容质量的影响有显著区别。

买断式的知识付费要求内容更精练,尤其是在简介和试读文章方面需要极高的质量,以吸引用户订阅。然而,买断制通常也承诺提供特定数量的文章或课程,这对创作者来说既是一种压力,也可能影响创作质量。

相比之下,订阅制则相对更自由。创作者可以基于个人经历创作不同类型的内容。但由于订阅的本质是付费者对创作者的信任,创作者需要定期产出高质量文章以维持这种信任,这样才能保证订阅的持续性。

为什么很多人喜欢买断,而痛恨订阅?

很多人对订阅制持反感态度,更倾向于买断制。一方面,很多人认为自己被厂家“背刺”,更深层的原因在于用户通常对购买的服务已感满足,并认为自己购得的即是产品当前的状态。对于后续的长期更新,他们并不抱有太大期待,甚至认为长期服务应是买断制的附赠品。

人们需要的是确定性,对于未知的可能性则持警惕态度。订阅制建立在一种信任关系之上,而这种信任恰恰伴随着不确定性而来。

通常,用户更倾向于买断制,因为它提供了确定性和一次性的消费体验。而对于开发者或创作者来说,他们则更偏好订阅制。从成本和收益的角度来看,订阅制的收益通常远大于买断制。如前文所述,订阅制可以减轻他们每年创造新收入的压力。

结语

在这个问题上,可能并没有一个绝对的最佳答案。不同的模式适合不同的内容和用户群体。重要的是,开发者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既能满足用户的需求,又能确保自己的合理收益。

一个值得借鉴的例子是 Agenda。他们采取了订阅制,但取消订阅的用户可以免费享受未来一年的更新,并能一直使用在该更新期间所有的 feature 下的服务。这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是提供了一个订阅制和买断制之间的切换机会。当然,这种切换方式所带来的收入是否足以维持团队运转,还需要时间来证明。


参考:

科技乱炖:盘点银行账单,订阅刺客让我们发出尖锐爆鸣

订阅:内容的长期主义

又感冒了 & 重新梳理笔记流程

又感冒了,周末躺了两天

上周五一不小心又感冒了,最初有些担心是三阳,但后来测了抗原后,结果显示阴性,所以更可能是普通感冒,当然,也不能排除支原体肺炎的可能性。特别是自从周四的消防演习之后,办公室里倒了一大批人,怀疑其中有病毒作祟。

因此周末在家瘫了两天,享受家人的投喂,然后就吃到了今年最好的螃蟹,一本满足。而且自己还忍不住馋虫,炖了一锅筒子骨排骨藕汤,狠狠补充了一把脂肪,算是把之前治疗四联期间错失的美食给补上了。

重新梳理笔记流程 & 回到 Logseq 快乐老家

也正是因为瘫了这两天,得以有时间静下心来,刷了一遍 JTalk 的频道,看到了 JTalk 的日常笔记方法论,颇觉有趣。

JTalk 将自己的笔记分为三层:

  • 首先,他使用 Telegram 的 Bot 对信息进行初步筛选和快速记录,将信息传输到 Logseq 并打上标签,这一步 80% 在移动端完成。
  • 接着,他会重新梳理内容,在 Obsidian 中进行原子化整理,这是第二层。
  • 最后,第三层是将 Obsidian 中的文章内化吸收并重述,储存在 DevonThink 中作为永久笔记。

这套逻辑感觉颇为流畅,与我当前的思路有共通之处,其中有许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基于他的逻辑,我也打算尝试一下,其实目前的流程已经比较类似,但是可以进一步梳理清晰。


第一步是信息记录,我一开始是计划学习 Telegram 的 Bot,但配置一直没成功。因此,我对之前用过的 Logseq 快捷指令进行了修改,可以自动读取剪切板内容,编辑后通过快捷指令发送到 Logseq。之前和群友笑过,每过一段时间,体验过外面的各种千奇百怪的笔记软件后,我总是会回到 Logseq 的快乐老家,因为这才是最贴合我使用思路的笔记软件,现在果然还是如此。

其实还有另一种思路是使用 Tana Capture,然而虽然 Tana Capture 设计的比较简洁,但操作上不够便捷,需要多点几下屏幕。而且虽然 Tana Capture 的后续管理功能较强,但考虑到这只是初步管理,Supertag 的高级管理功能或许非必须。同时也期待着 Logseq 画的数据库版本的饼,以便进行更深入的管理。同时,近期的梯子波动情况,notion 波动以及语雀宕机事件也让我对在线服务敲起了警钟,感觉更多的内容还是放在本地为好。

其实当前阶段我还是会考虑两者同时使用,毕竟 Tana Capture 的语音输入还是独一份的,作为一个 inbox,两者并不冲突。


信息汇集到 Logseq 后,第二步我打算定期(可能是每周或半周一次)对沉淀的内容进行整理思考,然后系统化地输入到 Heptabase。在 Heptabase 中,可以分门别类地对内容进行存档,变成卡片,并进行卡片写作,输出到自己的 blog 系统中。


这个 blog 系统将成为我的个人笔记的第三层,作为永久笔记存在。

准备尝试一段时间这套新流程,看看是否可行。

OpenAI 开发者大会后如何在 AI 领域生存

如何在 OpenAI 阴影下生存

OpenAI 在 Dev Day 发布的内容,让人感觉有点像 Intel 和微软的结合。它一方面通过大规模的资本投入,形成了一定的市场门槛,这某种程度上是有可能被挑战的。另一方面,它像微软一样推出了自己的“操作系统”,而在这个领域基本上呈现“赢者通吃”的局面。

在这样的背景下,要挑战 OpenAI 的地位,一种方法是为特定领域提供与 OpenAI 截然不同的解决方案和优势。比如说 Character,他们在情感智能上进行了大量投入,使得他们的 AI 与 OpenAI 的产物截然不同。

另一种策略是,在 OpenAI 的基础架构之上构建独特的应用软件。这种软件是 OpenAI 自身不会开发的,同时用户面临较高的转移成本。Adobe 就是一个最佳示例,它开发的专业设计软件的产品力是 OpenAI 难以企及的。我们也注意到,即使是微软,也很难开发出极为优秀的生产力软件。

再有,就是挖掘用户数据的潜在价值,这是一个相对难以捉摸的领域。像过去那些提供滤镜服务的厂商,虽然他们也收集了大量用户数据,但并未形成强大的网络效应。而 Instagram 这类软件,则成功地创造了网络效应。当然,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取决于运气的成分。

来源:https://m.okjike.com/originalPosts/654b2305dc2460410c56b836

谁能从 GTPs 中获益?- Alchian花生

从 GPTs 这个趋势中能够获益的人主要有以下三类。

首先,那些在某一特定领域有深厚专业知识和经验的人。他们对自己所在的行业或职业有深入的理解,并积累了丰富的数据和认知。他们能够利用这些优势,制作出更优质的 GPTs。例如,如果他们是小红书的资深博主,或者是法律界的专业人士,他们就能够根据自己的专业知识和理解,制作出符合相应行业需求的应用。

其次,那些对用户需求有深刻洞察的人,也就是所谓的真正的产品经理。他们能够准确把握用户面临的问题,并通过 AI 来解决这些问题。

最后,那些逻辑思维能力强且在 AI 实现方面有丰富经验的人。这部分人的存在主要是因为目前的 AI 仍然存在一定的调教门槛。虽然随着 AI 技术的进一步发展,这部分人的优势可能会逐渐降低,但是在一段时间内,他们因为技术优势而产生的优势仍然存在。

总的来说,无论是专业知识、用户洞察还是技术实现,都是从 GPTs 趋势中获益的关键因素。

足球和博彩,开发者陷阱,OpenAI 开发者大会

足球和博彩的关系

关联 UAW罢工,赌球与博彩,过度简化

足球和博彩的密切关联,在于多方面的原因。首先,足球相比其他运动,拥有最广泛的受众群体。然而,足球的观众层次和素质相对较为参差,这使得他们更容易受到博彩业的影响。其次,足球的商业化规模巨大,但高度的商业化并不意味着所有足球俱乐部都有足够的商业赞助。因此,很多中等或中下等水平的足球俱乐部不得不接受博彩公司的投资或广告来维持运营。

除此之外,足球比赛的不确定性很高,这恰恰符合博彩的本质需求。再加上足球比赛中可投注的元素非常丰富,不仅限于进球或比赛结果,这满足了博彩对多样性的需求。这些因素共同作用,造成了足球与博彩业的深度绑定。

拒绝博彩赞助对球队的影响

确实,许多联赛已经开始禁止博彩公司成为球队的胸前赞助商。从短期来看,这可能会对球队的财务收入造成影响,因为他们失去了一笔重要的资金来源。然而从长期角度来看,禁止博彩广告可能有助于提升球队的品牌价值。长期依赖博彩公司的广告可能会让一些粉丝感到不满,这对球队的长期发展和粉丝基础的扩大是不利的。同时,失去这些“快钱”可能会促使球队回归到商业市场中的正常估值,避免过度依赖博彩资金,这可能有助于促进球队朝着更健康、更可持续的方向发展。

来源:足球无双播客

“开发者陷阱”(The Builder’s Trap)

什么是开发者陷阱呢?开发者陷阱指的是在开发过程中过于纠结于技术实现细节,而忽视了产品的核心功能和用户需求的困境。这种陷阱容易让开发者沉迷于技术的探索和优化,最终导致项目进度延迟和功能失去焦点。

(View Source)

这两天在收到了 Zettelbox 作者 Bear 的最新 newsletter。我之前也用了 Zettelbox 一段时间,觉得作为一个苹果端的原生知识管理工具,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但是后来发现,和其他独立开发者或开发团队相比,开发者的更新速度很慢,而且经常拖延,于是也就没有继续使用了。

在他的 newsletter 中,他坦诚自己之前陷入了所谓的 ”开发者陷阱“。例如,他先前不断寻求解决各种设备间通过 iCloud 同步的问题,但研究过程中,他不断发现新了解技术似乎能更好地解决这个问题,于是投入时间去学习,然后又发现新技术。因此,他不断推迟最终的交付时间,几个月过去了,仍未能成功更新。

在这种情况下,采用一种更为敏捷的开发方法可能更为合适,首先交付一个能满足基本需求的 MVP(版本,然后再根据不同的技术进展进行更新。然而,许多开发者常常没能意识到这一点,进而,由于长时间的延迟,导致丢失了现存或潜在的用户。

对于普通人来说,类似的“开发者陷阱”也同样存在。例如,对于那些热衷于生产力或知识管理的爱好者,他们往往会陷入不停地比较不同软件的优势,并深入研究的陷阱中;或者总是想办法在不同的软件间迁移笔记。但他们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这些工具本应服务于我们自己的记录和创作。这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知识管理陷阱”,知识管理爱好者实际上只是在“玩”工具而已。

OpenAI 开发者大会

今日凌晨,OpenAI 的开发者大会如期而至。许多人仿佛回到了 OpenAI 发布插件系统时的情景,纷纷预感着又一次“App Store 时刻”的来临。对此,我的态度既谨慎又乐观。

之所以谨慎,是因为 OpenAI 过往在产品力展现及构建插件系统过程中的一些令人困惑之举,例如插件市场审核的不完善、缺乏有效的宣传和运营策略,这些都让我对它们的运营能力抱有疑虑。

然而,乐观是由于在直觉上,这种就像我们日常使用的 Agent 或 Copilot 一样的形态似乎更适合 ChatGPT。回想我使用 Poe 时,最顺手的便是其中的各种 Bot。而ChatGPT 虽能进行多轮对话,但几轮下来便容易忘记最初的 Prompt,而融合 Bot、文档处理以及集成知识库的 GPTs 模式,则更契合人类的认知模式,也更易融入我们的日常生活和工作中。

目前我只能试用 Assistant 功能,尚未亲手体验具体的 GPT s功能。期待未来能亲自构建一些专门为我写作和其他工作生活服务的 GPTs 应用。

UAW罢工,赌球与博彩,过度简化

UAW 罢工终于结束了

看起来这次的罢工里工会取得了几乎大部分他们想要好的。暂定协议仍需要工会成员批准,但迄今为止已宣布的条款包括初步的11%工资增长和未来四年半(合同期限)内的25%工资增长,以及与生活成本调整(COLA)相应的涨幅,以确保涨幅跟上通货膨胀。除了工资增长外,公司还将取消两级工人制度,即同样工作的临时工将获得较低的薪酬。该协议还将允许工会为报复工厂关闭而罢工。

但是需要思考的就是,是不是这场罢工最终的影响的会是美国汽车业的进一步没落。这可能只有时间才能给答案了。

意大利赌球案

作为一个米兰球迷,最近的心情堪称跌宕起伏。托纳利从队魂,变成被卖走以给球队赚钱的 ”孤勇者“,到变成现在的小丑,内心里只觉得非常荒谬。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米兰提前知道托纳利赌球,却仍然把他卖给纽卡,以此来摆脱负担呢?某种意义上说是阴谋论,但也是不缺乏可能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米兰很有可能并不是存心隐瞒,相反有可能赌球在意大利是一个非常常见的现象,导致米兰没有意愿主动把这个事情说出去,因为如果他说出去,很有可能最后使得整个意甲全军覆没。但是一旦有俱乐部,比如说纽卡,出了这样的价位之后,米兰也就并不吝啬于把托纳利给卖走。

说回体育博彩,禁止运动员参与本行业的博彩,这一规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消除他们对比赛结果的可能影响,无论这种影响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首先,正面和负面影响的界定本身就是一个模糊不清的问题,一个运动员可能会说,他参与博彩是为了激励自己进球,但这有可能会对球队的整体表现产生负面影响,比如面对传球机会会更好的情况,他反而可能会自己打门。

此外,这也给规则的执行带来了困难。过度细化的规则会导致难以执行,举证难度大幅增加,并且也会存在更多的模糊地带。因此,从规则的执行难度和实施的可行性两个角度来看,我们都有必要禁止运动员参与所有的博彩活动。

来源:https://www.xiaoyuzhoufm.com/episode/6535a44f14e812b1075161ce

过度简化的危害

过度的简化往往是有害的,在很多时候人们会推崇所谓的“第一性原理”,试图通过并不总是恰当的简化来寻找事物的所谓真相。然而,这种简化有时候并不一定能帮助我们理解事物,相反,它反而可能导致我们对事物的理解出现偏差。

举个例子,可能在某些特定的历史时期会存在很多不同的团体,它们都有各自的诉求。一旦我们将这些诉求简化为简单的好人与坏人之间的斗争,或者错误地将人群脸谱化,比如按照民众和精英阶级进行划分,就可能使我们对那个时期的理解产生误解,从而忽略了对整体政治意识形态、社会思潮变化的研究。这种思维方式往往是危险的,不能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社会情况。

在商业、政治、经济学领域也是类似,一旦试图用一个简单的理论来对事物进行归纳,那往往会在实际中站不住脚,存在很多例外情况,这也会削弱论点的权威性。

也许每个男孩都有和父亲渐行渐远的一天

昨天,我和父亲久违地吃了顿饭。尽管我现在已经和父亲回到了同一个城市,但实际上,我们相聚的时间却越来越少。这可能部分是因为我有了自己的生活,他也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们平日里很少在一起聚会,也没有参与一些共同的活动。这就导致了我们之间的共同话题仍然局限于我年轻时我们经常讨论的那些,像体育、旅游、音乐等,而没有新的话题的产生。

新写的旧歌

也许,每个人与父亲的交流最终都会如同李宗盛的那首《新写的旧歌》,或者李健那首《写给父亲的散文诗》一样。从一开始的亲密无间,相互理解,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开始跟不上时代的步伐,父亲与我们之间对事物的理解逐渐拉远,我们与他们之间也产生了隔阂。最终,两代人的关系渐行渐远,变得越来越生疏。

可能相比于很多人由于一直在外地,慢慢和父母之间没有了交流,这种处于同一个城市,相互却渐渐疏远变得生分的感觉,更加令人有些伤感。我依稀能记得小时候每天和父亲在一起,看体育比赛,聊世界大事,听音乐的场景。而这些,随着我们有了各自的家庭,都变得不再存在了。可能这也是人生,我们终将在两条平行线上慢慢走下去,有可能越走越远。唯一能希望的就是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生活顺遂。

父亲写的散文诗

浅析两种不同的知识管理思路

这两天在群里看到仝佬分享了这样一张图片。这张图瞬间激起了大家的表达欲,纷纷试图把自己归入其中某一类。

笔记的结构化和自由化

其实,相比于 Tiago Forte 对知识管理的四种分类(建筑师、园丁、图书管理员、学生),这个两分法似乎更简单粗暴一些,却也体现了当前知识管理的两种思路,即自由化结构化

长期以来,人们普遍认为笔记应该是结构化和有组织的,这样能够将自己的笔记分类整理,以便于之后的检查和运用。然而,自从2019年 Roam Research 问世以来,人们了解到还有一种不同的笔记模式,即Roam Research 的自由组织模式。这种模式强调在前期尽量减少输入压力,不对笔记进行任何管理,并在之后使用双链的形式,使不同的笔记能够相互连接,以便于在不同的知识之间产生火花,帮助人们更好地进行输入和输出。

某种意义上,其实这张图的分类并不完全准确,可能左边的 Tana 用 Notion 来替代会更合适一些。毕竟 Tana 虽然推崇的是组织化,但他其实是介于组织和自由之间的产物,崇尚的是通过自由的输入,配上组织化的管理,来最大化地集合两个类型所长。不过,确如立青所说,虽然 Tana 在表面上允许用户自由输入并在之后进行整理,但与 Roam Research 相比,它们在设计理念上存在差异。Tana 虽然最大程度地减少了输入的阻力,但实际上仍然引导用户对自己的知识和笔记进行组织和结构化管理。而 Roam Research 的设计初衷是 embrace the chaos,并不鼓励用户进行组织化管理。它的核心理念是,你可以按照前期任意地输入,只要后期能够通过偶尔的碰撞和链接将笔记联系在一起即可。

然而,通过自由化的笔记和使用双链来对笔记进行链接,是否真的是结构化笔记的进化形态呢?经过这三四年的使用,随着用户输入的逐渐增多,很多人开始对这一理念产生质疑。因为我们发现,这种自由化的输入实际上可能并没有帮助用户更好地进行输出,相反,它增加了对自己知识管理的难度。很多时候,我们想要找到自己曾经写过的一些灵感,但却苦于记不清将那些灵感放在了哪里。因此,我们或许要思考的是,结构化的方式是否才是我们的第二大脑应该追求的路径呢?Tana 的诞生,可能也正是源于对于这种情况的反思,因此才试图融合结构化和自由化。

对卡片盒笔记法的思考

在许多讨论中,人们常常引用卢曼使用过的卡片盒笔记法,试图证明自己的笔记方法是最正确的。然而,他们往往只关注其中的某一个方面。有些人注重卢曼如何对自己的卡片进行排序和分类,以证明结构化的笔记方式是最合适的。而另一些人则只引用卡片盒中不同卡片的相互关联,认为自由化是对卡片的最佳使用方式。然而其实很多人实际上是在坚持一种所谓的卡片盒原教旨主义思路,认为我们使用卡片盒的笔记方法时,应该完全按照卢曼最初设计的思想来进行。

且不谈论他们是否真实地反应了卢曼最初的想法,这种思维方式可能并不适用于现实中的知识管理。根据温纳的技术漂迁论,一个技术本身有其自身的发展逻辑,而这种发展逻辑是具有偶然性的,人类无法控制它。对于笔记软件或者说笔记思维而言,情况也是如此。很可能当一个人最初提出一种技术时,认为我们应该这样使用它,但在实际的发展过程中,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使用方法,甚至整个笔记思路的目的和手段也会发生改变,这是不受人的意志支配的。

笔记的终局?

更有甚者,笔记的终局一定是要在结构化和自由化之间做一个选择吗?对于这个问题,不同观点的人已经进行了很长时间的争论,然而现在又引入了一个新的变量。自从去年底 AI 的快速发展,人工智能在笔记中的作用开始变得更加突出。我之前也写过一篇文章来探讨AI在笔记中的潜力 谈谈理想中的 AI 笔记软件应该长什么样 – 以 Notion、Tana、Mem 为例

在知识管理和检索阶段,完美的 AI 笔记需要构建用户个性化的知识图谱,实现跨文档的关系连接和语义索引。同时,它可以主动推荐相关内容,以及通过自然语义问答系统来在各个客户端便捷全面地检索信息。

也许有一天,我们可以期待AI能够帮助我们组织笔记,产生连接,从而辅助我们更好地思考并进行输出。这种情况下,结构化和自由化实际上会变成一种思考游戏,

时隔一年重回上海

自从去年7月从上海搬回南京之后,还是第一次回到上海,但是心态却完全不一样了。在上海的短短两年不到,我一直是以一个半抽离的状态在生活,因为心里知道我有一天肯定会离开这个城市。

那两年里,也许和朋友在一起聚会的时候,我会像一个本地人一样推荐各种美食,去各种景点,但是当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却总会有种我只是一个过客,因此要像一个旅客一样尽情体会这个城市的情感。

然而当离开后,又一次来到这个熟悉的城市,当那些曾经熟悉过的地名、景色又浮上眼帘,理论上我应该更像一个游客。然而眼前的种种却努力地提醒着我,你曾经生活在这里,欢迎回来。曾经的抽离感还在,然而我的心里却不像之前那样害怕失去。也许是因为上一次离别的时候,总是会担心自己再也不会回来,而这次回归却给了内心一种确定感,让我真切地感受到,这里仍然是那个我生活过的地方。

此刻坐在朋友推荐的咖啡店里,心平气和地写下这些文字,内心里想的只是期待着下一次的相逢。

文艺之余,回顾一下昨天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炖的一锅红酒烩牛尾。这一次吸取了上一次红酒烩鸡腿排的教训,每500克牛尾只放了大概一杯葡萄酒的量,因此最后的效果出乎预料得好。红酒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喧宾夺主,入口只有单宁的酸涩,相反,红酒带来的酸味和香味为牛尾增加了一份层次。虽然这次忘了把培根加进去,但是和之前炖的红酒烩牛尾相比,也多放了一些口蘑,因此整体的口感上还是挺丰富的。

会议结束的快怎么办

作为一个项目经理,有一个情形非常常见,那就是主持会议的时候议程很快就结束了。这里不谈如何通过提前的准备来避免这种情况(或者最简单的,取消会议),但至少今天体验了一个一定不能选择的方式——强行cue人聊天。

今天遇到了一个会,议程5分钟就结束了,但是会议主持似乎觉得就这样结束不好,便开始一个个人cue,让与会者打开镜头聊一聊国庆去了哪里。我和其他几个 i 人尴尬到全称脚趾抠地,最后不少人逃掉了。

事后想来如果我处于这个位置,会有几个选择。一种是立刻结束会议,这样至少能避免尴尬,同时也能避免参会人认为你没有认真提前准备。另一种方式是 roundtable,让与会者轮流说说最近的工作内容以及遇到的blocker,这样至少能多拖10分钟时间,然后尽早结束。